【天南地北宜兴人】一树繁华深耕来——记南京大学长三角研究中心副主任、博士生导师黄繁华教授

作者:2020/09/16 10:04

在南京大学鼓楼校区,高大的商学院大楼里“藏着”一家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随着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具有世界影响、长期为国家经济发展特别是长三角区域经济提供学术研究支撑和重大战略决策服务的该中心,越来越受到各方关注。而主持该中心日常工作的副主任,是一位宜兴籍知名经济学专家。他就是南京大学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黄繁华。

作为南京大学世界经济、区域经济和国际贸易学科的主要建设者和领军人物,黄繁华教授每天忙忙碌碌,除了承担多项国家科研课题、指导研究生和开设多门前沿核心课程以外,他还经常参与制定国家和地方经济建设的重大规划和发展战略。

如今的黄教授著作等身,学术成果丰硕,而这一树繁华,则来自于他数十年不懈的追求、辛勤的耕耘。

遵从内心深处的呼唤

在大学智库论坛作学术报告

令不少人意外的是,现从事经济学研究和教育的黄繁华,当年上大学时读的却是理工科专业。他之所以改变专业和人生方向,是遵从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呼唤和追求。

黄繁华1963年出生于宜兴丁蜀镇一个普通陶瓷职工家庭。当年,在汤渡通往南山的路上,人们经常在早晨看到一位英俊少年一边跑步一边背着英语单词……认识这位少年的邻居们常说:“老黄家的这个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从小学一年级到大学毕业,黄繁华每学期都被评为“三好学生”,还一直担任班长。

“在我印象中,我父亲整天忙于工作,而且工作认真,春节等节假日也总是加班,年年拿先进生产工作者奖状。在他的影响下,我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觉得,如果学期结束不拿一张奖状回家,都不好意思。”黄繁华笑着说。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他家里就订了一份当时比较少见的报纸——《参考消息》。这份主要报道世界时事和经济的报纸为年幼的小繁华打开了一扇窗,让他很早就知道世界的精彩、世事的纷繁。“我现在指导世界经济专业博士生,有些知识还是我小时候看《参考消息》时掌握的,可以说《参考消息》培养了我的专业‘童子功’。”黄教授开玩笑说。

在哈佛大学作访问学者

1981年,黄繁华中学毕业。一心怀着“科技报国、实业兴国”志向的他,被南京理工大学录取。选择专业时,他特意挑选了自动机械专业。可入学后他才知道,该专业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以机器人和自动化为主”,而是军工的轻武器专业。尽管与自己的初衷不相符,但他学习并没有松懈。大学期间,他各门功课成绩都非常优秀,其中化学曾获得全校最好成绩100分,物理也考了最高分。作为优秀学生,他还担任校团委和学生会干部,这使得他有更多时间关注国家经济社会的发展,有机会接触其他专业的学生,并慢慢对经济管理知识产生了兴趣。

在他读大四时,南京理工大学创办管理工程系,并从其他专业挑选优秀学生。内心深处的家国情怀和从小对文科的偏爱,促使黄繁华第一时间报名,通过层层选拔,他成功转到了管理工程系,并被选送至中美两国政府合办的中国工业科技管理培训中心学习。位于大连的该培训中心,专门为我国培养高级管理人才,黄繁华成为当时全国高校中为数极少的“不出国就学到现代经济管理专业知识”的幸运儿。随着我国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入,黄繁华敏锐地意识到国家未来对国际经贸人才的需求,于是在1988年,成功考取了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研究生,攻读当时全国招生人数很少的国际贸易专业。

1991年黄繁华硕士研究生毕业时,当初比较冷门的国际贸易专业一下子热起来。面对中央部委、跨国公司、外资银行等纷纷伸过来的橄榄枝,作为当时国内第一位国际贸易专业国际技术转让方向的研究生,黄繁华十分冷静。他说,也许是自己出生于“教授之乡”的缘故,从小便对校园有一种亲切感,对老师更怀有一份敬仰。机缘巧合,当时南京大学刚成立商学院,派员到上海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物色优秀毕业生。黄繁华再一次遵循内心的呼唤,成为全校同届十多名研究生中,唯一一位去大学担任老师的毕业生。

深耕细作不懈追求

参加博士论文答辩

在进入南大的短短十多年间,黄繁华从讲师逐步晋升为副教授、教授和博士生导师。这么多年来,黄繁华始终没有放弃新的追求。他说,一棵大树要枝繁叶茂、繁花似锦,一定要深耕细作、耕耘不辍。

黄繁华刚到南京大学时,商学院刚成立不久,师资比较薄弱。作为当时南大教师中第一位国际经贸领域的硕士毕业生,黄繁华超负荷地承担了两三个人的教学和科研任务。然而,这在黄繁华眼里被看成是锻炼机会。凭借自身文理兼优的基础和南大浓厚的学术氛围,黄繁华的教学和学术研究如鱼得水,迅速成长。

黄繁华的课特别受学生欢迎。他面向全校开设的新生研讨课只有25个名额,可有400多名学生报名,竞争激烈。由他开设的国际贸易专业必修课,2009年被教育部评为国家级精品课程,达到国内顶级水平。黄繁华在南大先后十多次获得各类教学奖项,可最让他感到自豪的是,2018年南大校友会组织校友对最佳老师进行评选,他成为首届南大“紫金园丁奖”获得者。

1998年底,从欧洲深造回来并已晋升为副教授的黄繁华,在得知南大获得经济学博士点授予权后,马上报考我国著名经济学家、原南大党委书记洪银兴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他一边做教师,一边做学生,凭着一股拼劲,以出色的成绩顺利成为南大培养的第一届经济学博士生。

悉心指导博士生

“从事经济学特别是世界经济研究,必须有开阔的国际性视野。”黄繁华说。从2006年起,黄繁华便开始在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担任兼职教授。2007年,他成功申请到海外华英基金华英学者项目,继2005年对美国哈佛大学进行学术访问后,再次获得为期两年赴哈佛大学作高级访问学者的机会。谈起这次项目申请,黄繁华连说真不容易。当时南大整个文科院系才一个名额,而报名的教授、学者有近百人。选拔由来自国内外著名学者组成的遴选委员会负责,采用面试后即时匿名投票和逐轮淘汰的形式进行,评委中包括杨振宁、刘遵义等国际著名科学家和经济学家。

除哈佛大学外,黄繁华还先后应邀赴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荷兰蒂尔堡大学等多家大学及机构进行学术研究和交流。每次,他都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在学习上始终像年轻时一样有着一股拼劲,从而使其学术视野日益开阔、理论功底更加深厚。近年来,黄繁华累计发表学术论文100多篇,出版著作16部。

站在学术研究最前沿

部分学术研究成果

黄繁华始终记着洪银兴教授的叮嘱:搞经济学研究必须做到“顶天立地”,即一方面研究要勇立学术最前沿,具有前瞻性并注重理论创新,另一方面要接地气,研究要结合中国经济发展和实践。他始终以此为目标,紧扣我国改革开放和经济发展的脉搏,前瞻性地开展相关学术研究。

上世纪90年代,我国加快了对外开放步伐,外向型经济蓬勃兴起。黄繁华想,我国经济参与国际化分工,肯定离不开了解和遵循国际经贸规则。尽管当时我国尚未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但他已开始了对WTO运行机制和规则的研究。到我国加入WTO的前夕,他已形成系列研究成果。1999年11月,江苏举办由省主要领导和一批专家参加的高层论坛,特邀他作“加入WTO对江苏经济影响与对策”的主旨发言,产生了很大反响。在论坛结束后的几个月里,他不断受邀为省政府有关厅局、部分省辖市政府以及一些研究机构开设专题讲座,先后达20多场,为大家迎接加入WTO新挑战、新机遇,提前做足了“功课”。

经济发展不仅是经济总量的增加,而且也是经济结构不断演变和升级的过程。通过对世界经济的深入研究和分析,黄繁华在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意识到建立现代产业体系和加快现代服务业以及服务贸易发展的重要性,并将此作为自己的主要研究方向之一。然而,该领域的研究当时在国内过于“超前”,不仅相关资料少,数据更是缺乏,研究难度很大。黄繁华知难而进,形成的多项研究成果,填补了我国当时的研究空白。近年来,随着现代服务业和服务贸易在我国经济发展中地位的提升,黄繁华所从事的该研究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他也因此成为学术界和许多地方与部门眼中的“红人”和大忙人。

江苏于去年2月出台了《关于高质量推进“一带一路”交汇点建设的意见》,明确江苏参与“一带一路”交汇点建设的主要思路和方案。为该方案提供理论研究支持的主要成果,便是由洪银兴教授、黄繁华教授的课题团队完成的《以“一带一路”为统领,构建高质量开放新格局》课题。像这样在学术理论研究和创新的基础上,积极为国家和地方经济建设服务的事例,在黄繁华身上以及南大长三角发展研究中心可谓数不胜数。由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创办的“江苏发展高层论坛”,至今已成功举办36期,先后七任江苏省委书记均全勤参加,目前该论坛已成为“江苏发展重大问题决策咨询的最重要平台”。

心系桑梓建真言

心系故土

作为土生土长的宜兴人,黄繁华在外求学、工作近40年,可家乡一直是他最为牵挂的地方。平时,黄繁华经常关注家乡的发展,尽可能为家乡建设献计出力。今年7月和8月,黄繁华分别受市委组织部和市财政局的邀请,两次专程回乡,作了《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  推动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专题讲座,并受到广泛好评。

作为一名知名经济学专家,对家乡发展有哪些好的建议呢?

黄繁华说,宜兴近年来各方面发展取得可喜成绩,不仅经济总量名列全国百强县(市)前列,而且高质量发展指标位居全省前茅,显示出强大的发展后劲。随着国内外形势发生新的重大变化,他希望家乡能够在危机中积极育新机、于变局中努力开新局。

黄繁华说,高质量发展和创新驱动,是我国进入新时代后经济发展的主旋律。在信息技术和数字经济影响下,产业发展和市场消费的新业态、新模式不断涌现。为此,他建议家乡积极主动作为,聚焦知识密集型高端产业和生态绿色产业,争取在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中占据有利位置。人才是创新发展的第一要素和关键,他希望家乡积极创造条件,大力吸引各种人才。尤其要进一步发挥在外乡贤众多的优势,通过搭建与在外乡贤沟通更为有效的桥梁,掌握更多科技项目信息,集聚更多高端人才,从而将“教授之乡”的潜在优势,真正转化为发展的竞争优势。

当前,全球产业链分工出现许多新变化。特别是,我国确立了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故此,黄繁华建议家乡围绕环保、新材料和高端装备等先进制造业,进一步提升产业集群的质量和水平。同时,考虑到在“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下,未来市场对文旅、生态和特色产品等需求必然增加,他建议家乡在增强这些产品的核心竞争力上,提前做好文章。

“国家实施长三角一体化发展战略,实际上让宜兴处在了更加有利的发展地位。”黄繁华分析道,宜兴地处沪、宁、杭三大城市的几何中心,还处在宁杭生态经济带的中央,这使得宜兴在长三角发展生态绿色产业中,拥有独特的区位优势。黄教授建议家乡通过营造更优营商环境,尽快提升和完善宜兴产业结构与布局,包括吸引更多研发机构、科创中心、总部经济和高等院校落户宜兴。

黄繁华衷心祝愿,通过各方不懈努力,家乡宜兴能早日建设成为长三角地区最佳生态宜居地、最美生活“后花园”。

人物档案

黄繁华,1963年出生于宜兴丁蜀镇;经济学博士,南京大学商学院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教育部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南京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副所长,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南京国际服务外包研究中心主任。

长期从事世界经济和国际贸易、现代服务业和服务贸易、区域经济和开放型经济等领域研究,曾多次赴美国哈佛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日本名古屋大学、荷兰蒂尔堡大学等学习或作高级访问学者;先后主持和参加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教育部基地重大招标项目等三十多项重要课题研究;成果曾荣获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二等奖、江苏省社会科学应用研究精品工程优秀成果一等奖等十多项重要科研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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